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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殇州·冰炎地海

洪平四年春,北陆天火,如龙降世,殇州震动。

——平帝本纪(一)

瀚州·火雷原

夸父东侵次日,蛮族十万精锐全军溃败,尸骨山堆。

宁州·齐格林

“小丢,小丢,快背我去那颗最大的果树。”

一名夸父奴隶只眼望向西边天水相接处的一抹残红,并不理会一旁的声音。

“小丢,小丢,你聋了吗?你想造反啊!!”

乌洛姆皇氏二公主风姣抄起一颗硕大的坚果直直砸中夸父背脊。

夸父猛地回过头,绝望的咆哮声起,振聋发聩,羽人公主连同身边一十二名羽皇禁卫应声倒地。

夸父哀伤的缓缓抬头,继续望向西边,“那里……家……”

十五日后。

宁州·勾戈山·云关

羽族风翔将军向成宇率鹤雪团列阵待立。

“风翔将军安好,青阳世子吕世杰携手下一百一十盘挞勇士,穿虎皮峪,翻彤云山,一路跋涉终登勾戈云关,目今只残存这一十七名勇士,已无力一战,请将军退去戒严,借步说话。”

“世子这套东陆的礼数倒是周全,不枉蛮王年轻时立志东渡的一番周折,”向成宇回顾四众,“无我将令,擅动者斩!”随而向前十步,微身欠礼:“世子此行只身犯境,想必是遇到大麻烦了。”

“北陆天火,夸父东侵,我部于火雷原一役尽损十万精锐,大君特别命我请求羽皇兵援,青阳愿与风氏部族永结同好,蛮族与羽族唇齿相依。”

“哦?愿闻世子唇齿之由。”

“风翔将军,我从东陆长门修士口中得到一条关乎羽族存亡的消息。”

向成宇脸色顿时石化。

“不出我料,皇极惊天仪此时应已启动,将军应该知道,羽族这次的劫数,多一个盟友,就会多一份希望。”

“你在威胁我?”

“谷玄将至,生灵枯靡,我能得到这个消息,华族的狐狸们也同样可以。彼时,明月不现,羽人无翼,任人鱼肉,敌友立判。将军三思。”

“青阳世子,领教了!”

向成宇返回鹤雪阵列中,声若洪钟;“世子请在阴羽原设宴,十日后我要亲口尝尝辛烈的青阳魂。”

“谢将军,世杰诚立,恭候大驾。”

又十日,羽族正式进驻瀚州,结束了羽蛮长达百年的敌立,史称“勾戈会盟”

宁州·齐格林·年木巅

“我以皇极经天派主星师的名义开启这尘封二百年的皇极经天仪,穷举九州星象推衍之力,共同测算这次谷玄异象,天空是无上的光辉。”大星像师纬经纶开启了年木之巅的通向苍穹的天梯,谷玄纪由此拉开序幕。

中州·锁河山

天启王师一字列阵,国师陈子野厉兵秣马。

“野师,饮过这杯酒,我戚国正式独立,不再行臣朝之礼。”

“这便反了吗?”

“大洪建国已逾百年,九州偌大,终沦弩尾,野师也不必再苦撑了。”

“也罢,想多年前你我同誓铁甲,今日我便与你饮下这一杯,从此这衔鹰之交也便断绝。”

“请!”

突兀的山梁古道上,两盏酒樽齐声碎裂,华族十年内乱,就此开启。

澜州·八松

少年男子反复踱步,,而他的老师则悠然闲坐。一旁的侍女偷偷瞄着两人。

哨骑的长鸣打破沉寂:“报~~~启禀公子,火雷原有消息了。”

“快讲,拣重要的说!”少年公子眼中似要冒火了。

“夸父于火雷原一役灭蛮族劲锐不计其数,青阳全数退防!”

“虎豹骑呢?”

“败!”

少年公子向后退了两步靠着木椅勉强站住,似是怎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当真是火雷原天劫啊……”沉默半晌的公子太傅悠然起身。

“蛮子的青阳魂到哪儿去了?不是说喝一口连小孩儿都敢去猎狼吗?”

“蛮族的虎豹骑战力不下于天启王师,夸父能在三日之内败其主力,一定有其他原因。”

“我只知道蛮子确是无信之徒,虎豹骑全军覆没,我大戚与青阳合围天启的计划如何再行?”

公子太傅耿梁并不答话,径直步向门口,就地拾起一片树叶,向前掷去,叶子在空中翻了两圈,缓缓落在了耿梁脚边。

“老师此时还有心情把玩树叶?”公子千秀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怒火,声音近乎丧失理智。而耿梁并不以为然,弯下腰又拾起了那片树叶。

“公子若要成大事,心性就要成长起来,别总像个孩子。”

韩千秀正欲辩驳,忽听一声闷响,耿梁手中的树叶已经斜插入十步外的木门上,韩千秀和侍女惊愕的表情写满面颈。

“这?怎么可能?”

“公子心性还太过单纯,很多这世间的是非还看不透,你以为对的,它却被驱逐;你认为不可能的,它却偏偏发生了。”

韩千秀安静下来。

“夸父的萨满一直信仰着亘古的传说:当星辰离大地足够近的时候,夸父族中精神力最强大的战士就会感应到星辰之力,成为几百年不世出的兽魂战士。兽魂战士得到了星辰的眷顾,神力陡增,一锤便让地动山摇,一斧能破百壁危崖。”

“怪力乱神之说,老师不必理会。”

“这是我的老师所告,我深信不疑。”

“太傅每每谈起太师公,都神乎其神,有机会我定要结识。”

“世子先在这乱世活下来才是根本……我料羽蛮已经结盟共御夸父,公子先请面见国主,将此消息告知。”耿梁一脚踏出门庭,“公子请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我不再复述了。”说罢走出紫寰宫,不复回望。

躲在一旁的小侍女见耿梁已经走远,才敢探出头来,大声呵斥:“死老头,臭老头,每次都欺负公子,要不是看你是老人家,公子早把你抓进豚鼠笼里喂咕叽了,阿缳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侍女阿缳泼妇骂街了好一阵,却不见公子千秀有任何反应。

“公子?公子?公子你不是被骂傻了吧?公子你别吓阿缳!公子……”

韩千秀此刻呆若木鸡,嘴里反复诵咏着耿梁说过的话:“你以为对的,它却被驱逐;你认为不可能的,它却偏偏发生了。”忽的他似想明白了什么,大步走向木门,树叶背面,一枚铜铢显现出来。

韩千秀眼中顿时发出火样的光芒:“老师,我明白了”,他高举右臂擎过头顶,左手按在胸口,“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宛州·南淮

纷繁的南华都锦,纸醉金迷。尚文轻武的俞国国风吹了三世而依旧不挥。人们似是已然忘却了几世前的焚城之伤,终究是骨子里难以割舍的情愫,让宛州成为了金色的填阖。

喧闹的市集街角,一簇拥围的人群打破了歌舞升平的浮华。

“你是哪里来的小乞丐?如此败景。一会儿陆大人经过你小子就没命了,还不快滚!”

巡街的官爷全身甲胄华美,显然护甲的做工极精,胸口烫金的护心狮子头格外耀眼。腰刀不曾出鞘,只听得刀鞘上悦耳的铃鼓叮当作响。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衣衫褴褛的少年,头发凌乱,满身灰炭,赤足而立,只有一双孩童天真的眸子左顾右盼,焦急万分。

“哎!小崽子,不曾听到军爷我训话吗?”

“娘……娘……”少年终于开口了。

周围一小阵骚动,原来是和娘亲走散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找娘?这里就你爷爷我,赶紧给我滚!”

官爷说着一个耳光打到少年脸上。少年被打了个趔趄,身体重重砸在墙上,还没待少年反应,官爷又是一拳打在少年小腹上,少年不支,跪倒在地。

官爷拎起少年便往外拖,周围的人知趣的让开一条路,默默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真倒霉,刚上差便遇到这样的事儿,出门儿忘了算星。今天不知还要有多少晦气……”

官爷自顾自的唠叨,不曾察觉手中拖拽的少年的眸子已经变得浑浊。

“放手。”

官爷惊异的回望手里抓着的少年,本想破口大骂,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再说出来,那张脸已经找不到半点稚气,尽数写满了无情。官爷竟然怔怔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少年突然跃起,以手作刀,挥砍下去。是值烈阳当头,人群被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官爷倒在血泊里,身旁的腰刀断作两截。

燕临轩外,少年发疯的狂奔,浑浊的眸子此刻变得殷红,手上还沾着鲜血。大罗商会盟主陆子华看着面前发疯的少年,眼中却燃起了火样的希望。

“娟歌,制住他。”

立在一旁的少女安静的走到青石板路的中央,挡在少年的必经之地。

“别害怕,跟我走吧。”少女嫣然一笑,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冲击。而一旁的陆子华看着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别害怕,跟我走吧。”少女再次说出这句话时,向迎面而来的少年伸出了手。

世界忽的安静了,少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像小时候妈妈在寒风中敞开胸怀,任少年肆意的打闹,或者多年前那个温暖的夏日午后,妈妈拉着他的手走在开满旱莲的树林间,闻着花香,说很遥远的东陆家乡这时节开的是木槿。少年眼中的殷红尽数褪去,又变回孩童的本性。

少女收回伸出的手,少年就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瘫在了少女怀中,他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轻声唤了一声“妈妈”,然后昏死过去。

许多年后,天驱大宗主罗念殇被问起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他却始终在描述这样一幅画面,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他靠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讲一个关于木槿花的故事。他说妈妈我错了,我是个坏孩子。妈妈说殇儿是个好孩子,北辰的武神会原谅你的。然后他就哭了,哭得很幸福。他一边哭一边躲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而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越州·阿丘鲁火山

“无知的世人被骗了整整三百年,他们至今仍然相信当年被天驱救过的火山河络将武库建在了越州。这三百年间,多少白骨埋于火山灰下,无知的凡人前赴后继,终是空无所获。”

“三百年前的传说原来是这样……”

“既然已经确定了消息,就去找到天驱武库的钥匙吧。”

“您说的是苍云古齿剑……”

“又是一个传说,谁又知道真伪呢?不过带着它一起去总归没有坏处”

“但是青阳威武王吕归尘后,苍云古齿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九州大地上。”

“把天驱武库的消息散布出去。自然会有人带着它出现。”

“这……”立在一旁的侍者表情为难。

“虽然我烦透了辰月教徒对神邸虔诚的信仰,每次听他们唤拜我神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是在亵渎神灵。但我还是要忠告你,别试图揣摩神的旨意,孩子。”

看着面前这位辰月立教以来最传奇的辰月祭司。侍者没了任何猜疑。

“是的,祭司,我马上出发。”

“记得给我带坛越州河络原味的濠米浆。人生大好啊,要及时行乐。”

矗立在阿丘鲁火山旁的辰月高阶祭司陆乾坤朗声长笑。已经沉睡了几百年的阿丘鲁火山顿时岩浆喷涌,惊呆了一旁候命的侍者。“我神无上,我神无上……”

背对着侍者的陆乾坤,收敛起狂放的笑,转而陷入低沉,“智军你需要再快一些。谷玄就要到了……”

雷州·毕钵罗·翰文社

“丁掌柜,最近翰文社生意兴隆啊!”

“托各位洪福,大家赏脸光顾才飨小女子衣食。感恩戴德尤不能报。”

翰文社掌柜丁富静在云中是出了名的传奇女子,据传曾是越州的王亲贵族,河络叛离人族后将越州的人族驱逐出境,富静被乱兵冲散,一个人流落到宛州,被大罗商会盟主陆子华收留,后来随商队离开宛州,来到了偏远的雷州作为大罗商会的枝叶,成立了翰文社,翰文取翰墨文兴之意,虽在雷州这远地异乡,倒也不少三教九流的文人骚客,每日无事聚众于此不议国是,唯谈风月。这其中也有部分纨绔子弟单单为了攀附风雅和掌柜的美貌而来,这些人多聚于此大谈八卦。而丁富静也不排斥,银子给足了,单开一个茶格也无大碍。

今日前来翰文社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原是丁掌柜拖商会的兄弟从宛州带来了一批材质上佳的笔砚。

“中毫硬须,果然是殇州的六角牦牛,丁掌柜,这支笔要多少金铢?”

“各位都知六角牦牛东西两陆大多数人毕其一生不能谋面,中毫硬须更是六角牦牛身上最珍贵的体须,以此而成的毛笔毛体坚硬而毛尖细软,于我墨者能获一支不枉此生,各位认为应值几何?”

“五百金株”于正中座位的雷州富贾许永超一出口,四座嗟叹。

“许老板不愧云中蟠龙,掷金挥毫,霸气尽显。”

“于心宜之物,钱财俱为粪土。”

“许老板说得好,那么有人比许老板更钟情这中毫硬须吗?”

“丁掌柜,许老板说钱财粪土,那钱财就是粪土。比起粪土,我却有一宝,与你互易。”

此语一出,众人骇然,循声望去,门口立着一位白面的年轻公子。

“新来的吗?敢和许老板叫板,也不打听打听这雷州十二郡的地契上写着谁的名字?”

“许老板财大气粗,我自不能盖其锋芒。然则这宝物着实喜人,明知难为而为之,这便是我的行风。”

“好!好一句‘明知难为而为之’,年轻人,亮出你的筹码来与我竞标。”

许永超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白面公子。

“丁掌柜,天驱武库的消息,不知是否值你的中毫硬须?”

整个茶格顿时炸开了锅。

传说几百年前,一批天驱武士拯救了正处于危难之际的火山河络。河络为感谢天驱的救命之恩,花了整整两代人的心血铸造了无数精良的武器装备,藏于九州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武库中有足以摧毁整个九州大地的力量,而武库的钥匙,就是当年失传于青阳威武王吕归尘手中的魂印兵器—苍云古齿剑。几代野心家都在寻找这个武库,以期制霸九州。

“敢问公子名姓?”

“张智军”。

“张公子,天驱武库的消息,每隔数月便会有流言,我又怎么知道你这一版是不是刚从这千灯之港的说书人口中听得?”

“丁掌柜说笑了, 辰月侍奉神的旨意,不必以此下三流的手段取得所需,这个消息,是神的恩赐。”

“你是辰月……”丁富静眉头一紧,不再做声。

“看来诸位没有异议了,那么,把这封信带给你的主子,中毫硬须我取走了。”张智军头也不回的走出翰文社,众人再回头看时,丁富静面前的中毫硬须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封油纸信随风飘零。

翌日,丁富静启程前往宛州。

云州·不知名水域·海底宫殿

“大轮海历本月第三次发生潮汐逆流,对我族影响很大啊,博夫你怎么看?”

“答海皇,潮汐逆流受星辰月力影响,频繁发生说明星辰乱轨,有大事要发生了。”

“大事……珠湘呢?”

“公主还在假装绝食。”

“假装绝食……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承我海业啊? 罢了,博夫。去帮她化生双腿吧,这回我准她去陆上走一次。”

在古老的典籍中寻找失落的文明,在中国纪的某一个未被关注的角落里曾经流传过一个个绮丽多姿的传奇,这其中有一片神奇的大陆,我们称它作,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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